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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探讨田野调查方法 田野调查:访谈与观察的艺术 发布时间: 2017-04-26 09:47:41 信息来源: 社科院专刊

近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家庭与性别研究室主办的“家庭与性别学术沙龙”(2017第2讲)在京召开,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杨善华应邀作了题为“田野调查:经验与反思”的专题讲座。

讲座伊始,杨善华以农村调查中常常出现的两个问题作为切入点,阐明了田野调查中方法论的基础性地位。杨善华认为,农村调查存在不同的视角:政府官员的视角、学者的视角和农民的视角。一方面,调查者需要时刻提醒自己,要按照农民的想法来理解其行为;另一方面,中国农村问题呈现出极强的复杂性,不同区域之间存在分化现象,文化差异大,因而要对各个典型地区进行调查,从而把握全局图景。

以此方法论为基础,杨善华进一步指出,田野调查的重点是“开掘人物与村庄故事”,即通过对不同事件及其中人物的了解、书写,形成“事件链”,从而展现社会变迁与现实发展的实际状况。如何进入田野搜集这些事件资料是杨善华讲座的主体内容,这也是其个人感触最深、积累的调查经验最为丰富的部分。

杨善华将田野调查过程分为五个步骤:悬置与生活史切入(现象学社会学的方法)、发现细节和异常状况时深入提问、全方位观察、捕捉和提炼、文本分析。“悬置”即悬置研究者原来持有的“成见”和理论预设。杨善华打了一个通俗的比方——如同用一张白纸去“印”访谈对象和场景,从而能够感知到访谈对象赋予访谈与访谈场景何种意义;在悬置的前提下,从访谈对象的个人生活史出发,了解访谈对象就其访谈内容所主观建构的意义与逻辑,以及理解研究者与访谈对象互动过程的意义。第二至第四个步骤涉及具体调查过程中的注意事项,比如当调查过程中发现某一重要细节和异常情况时,就需要展开深入的追问;并且在调查过程中要对被访人的居家环境、访谈现场进行全方位观察,从中获取重要信息。杨善华以其田野调查中的大量生动案例对这些注意事项进行了细致说明,让与会者充分体会到田野调查作为一门访谈与观察艺术的独特魅力。  

在对谈话内容的“文本分析”中,杨善华总结了三个层面的分析路径:要分辨清楚访谈内容的字面意思、言外之意和访谈人的意图;同时需要培养研究者的理论视野和学识,对文本所蕴含的意义和价值有准确而深刻的把握;这种理论概括和分析还需要和以往研究之间建立对话关系,从而为学术体系的丰富与发展提供助力。

 

在讲座的最后,杨善华就尊重民众,虚心向民众学习和请教,与民众交朋友,建立信任关系等问题谈了自己的体会,并强调在整个田野调查过程中,要充分保持敏感度,注意被访人的委婉表达,要牢记“开始访谈就是开始研究”。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家庭与性别研究室主任吴小英主持活动。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及所外近20位学者到会聆听,并在讲座结束后展开了热烈的提问和讨论。作为杨善华主持的中国农村调查团队成员,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张浩、杨可、梁晨等学者,就与会学者的提问,比如田野调查与口述史资料信度问题、如何提升调查资料的真实性等问题,结合自己的调查经验展开了热烈的讨论。